Alexaner 的个人资料迷上鹈鹕鸟,爱上万宝龙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6月17日

潜规则下的典型与非典型腐败

放假回家,闲来无事,又把吴思先生是书拿来看看,总觉得他的书是我近几年以来看得最好的书。据我的了解,吴思先生用详实的史料说了明了中国的历史的阶层的划分不应该单从经济方面来衡量,而应该从权力及权力的衍生物来看。

吴思提出一个元规则——暴力最强者说了算!这真是洞悉历史真相的神来之笔。也就是说明了一个道理,权利来源于暴力,权利的元规则就是暴力。路易十四说君权神授,也有人说权利来源于人民。我觉得在非正常的状况下,我还是比较赞同路易十四的说法,权利来源于上帝,至少这样的情况下,万不得以还可以去学杨秀清跳一会神,然后教训一下君主,或者学徐阶勾结道士,搞出个“严嵩是奸臣”!如果权力来源于人民,你就能代表人民?!吴思把暴力和劳动等同为获取价值的元手段,算是看得透。其实人类之初,杀死一头猪得到肉,和杀死一个人,抢他的猎物是没有区别的。我们说劳动光荣,成吉思汗和努尔哈赤估计会喊掠夺光荣。

当然我们现在需要一本又一本的政治学著作来掩盖这一真相,因为中国向来不乏敢干的玩命之徒。了解真相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己起来干的,像刘邦,朱元璋之类,一种是“不食周粟”的是伯夷、叔齐一样的人物,我玩不过你,我不玩了,当我不存在行了吧。

当然像我们一样的普通人还是要吃饭,还是要光宗耀祖,还是要有入世有一番作为的,赵孟頫都食蒙古粟了,我们当然不需要那么看得开。所以我们每天面对的就是这一元规则之下的一切衍生物,也就是吴思所说那种合法伤害权,或者就是血酬定律,吴思说得很形像,点出了根源,后来我又看了易中天先生的一本小书,他提出了非典型腐败,典型腐败这样两个概念,我觉得这是可以说是对吴思先生的看法一点很好的补充和细化。

就拿清代来说,你拿陋规,林则徐也拿,这不算腐败,不过分,但是从道义上从公开的规则来说这就是腐败,所以易先生给起了一个名字叫非典型腐败,大家都在搞,都能容忍,或者统治者看不出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典型的腐败就是大家都无法容忍,统治者也看到其危害,比如科场舞弊,这得罪面太广了,统治者不能不管,所以一有科场案,必是血流成河的。

腐败这个词现在大都来形容政府官员的以权谋私,但是扩展开来看看,以谋私的目的来破坏正常规则的行为都叫作腐败的话,那就非常有意思,我们会发现,我们生活在样的形形色色的腐败当中。

我年前跟一个前辈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一个非常好玩的故事。他90年代在一家企业干的时候,经常去讨债,讨出了一些经验。一次他去湖北讨一笔钱,那个老板天天好吃好喝的给招待着就是不给钱,我的这位前辈知道他是想拖,拖到你没有耐心。他就想了一法子,到医院去看病,然后给医生塞了两百块钱,说:你给我开个黄疸病,医生也就同意。他又在外面玩了一晚上,第二天一脸病相到了老板家,说:我这几天蒙你招待,可惜可能水土不服得了点病,可能要多留几天了。老板不明就里,最后终于看到那张诊断书,把老板全家吓个够呛,马上把钱结清,把瘟神送走。我们看这里老板拖货款是一个非典型腐败,这年头谁手头不紧会,钱在一天是一天,总比没有业务做得好,这些大家都可能容忍,大家都接受,反正是大公司拖小公司,小公司拖包工头,包工头拖工人。我的这位前辈买通医生做假也是一种非典型腐败,看不出来什么危害,只是大家都行方便,有何不可?于是我们就形成一个怪圈,大家都抛开了一套冠冕堂皇的规则,用非典型的腐败来对付非典型的腐败,于是非典型腐败,潜规则就比什么都管用。

你人事腐败是不是,我跟风,找对门路谁不能上?你想占我的位置是不是,我也搞你的黑材料,谁没有个小小的过错,放大一下不行?你抓我是吗,我把所有跟我有勾结的人材料都存着,不放我出来大家都完蛋。可见这些非典型腐败的力量之大,因为好像这样的元规则之下,也只有门外的两个大石狮子干净。

我初中同学说我是刚出师家门,涉世不深,最近也真体会到了,我确实比较年轻,不过如果说入世,就得说说这些潜规则的学习了,如果触犯了,可能比做错老板交待的事后果还严重。年前我替我妈妈收一笔款子,那种挺了好几年,只有债主打电话来对方才能想起来的那种。我妈妈的条子上写得是1750,结果那财务就给我1700,我一个楞头青就说,我妈妈说是1750阿,还有五十呢?那财务脸上当场就不好看,说:上次汇款的汇费。我反驳,什么时候规定汇费我们承担?当场就僵了,好在我妈妈打电话说了好多好话,才终于拿到1700,那五十我妈说了,给财物买点东西,没有什么好意思的。中国的语言真是非常生动,这个意思又是动词又是名词又是暗示又是表白。

当然后来,我妈妈就骂了我一顿,说还要给那个财务道歉。这是我错了吗?还好看了吴思的书,这就是潜规则,这就是非典型腐败。因为你下次还要找他要钱,还要拜托他们在老板那里给你说好话,要不然吹吹风你的业务就结束了。这个零头就是贿赂财务,下次好办事阿,下次来拿钱,来结账给你点优先,这就不是五十块的价值了。对方的老板不知道吗,他知道,但是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他的员工他能不护着,财务也就财务的招,再说剥你几十块又不多,等于他发了工资,你不满,就不要来接业务,有的是人来做,谁叫你干这行?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伤害力,明朝一小吏涂洗一字就能让将官们送上贿赂,张居正都说:你能不贿赂他们吗?这些非典型的腐败就建立在合法的伤害权上。

有些人会说,你说的这些不都是在重复吴思吗?我说对,但是我要说非典型腐败和典型腐败的界限问题。比如我刚说的那个前辈,他去讨债,人家老板还只是拖拖;到我去讨债人家的财务就把收陋规当成很正常的事,我破坏之,我妈妈都要责怪我了。以前只是拖拖工人工资,算是一种非典型腐败;现在发展到了全都不给,你“跳楼秀”都不给;再到现在矿难一个又一个,人命都不在乎了。从拖的非典型,到完全赖账的非典型,再到矿难的非典型,大家没有看出什么吗,非典型的腐败不断的扩展,不断让典型的腐败变成非典型的,让大家都接受,都大家都容忍,不忍也得忍。

再来看看明朝,朱元璋可谓是殚精竭虑,为子孙打下铁桶一样的江山,他对腐败分子的手段是非常严厉的,前线将领领重兵在打仗,儿子腐败了,朱元璋不听权宜之计的劝阻,直接拉出去砍了。非典型的腐败被压制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内,估计也就送块肉算个小腐败,也能砍了你。这大概在制度草创之初,大家对制度还存在敬畏之心,对潜规则还没有摸透。但是到后来海瑞吃个肉都成了新闻,这就到了只有石狮子才干净的地步了,明朝的官俸很低,正常情况下吃得起肉算不错了。这样的非典型腐败氛围之下,也只有海瑞这样的坚持操守的理想主义者才干净。非典型腐败进一步扩大的明末,要想办事就非得拉下操守的面皮,把潜规则好好的研究一番才行。明末大将刘铤也不免俗,他给上司送点礼,结果被万历抓住了,虽然立有大功,却落得有一个革职永不续用。当时人都有不平,不就送点礼阿,这年头谁不求着谁阿,可见这些已经是官场定规了。如高拱张居正一起辅政时,宁用腐败能干的官员,也不用廉洁少才的官员,算一种对非典型腐败的让步。统治者也止不住,也没有必要止,只要你能干事,就算贪点,也没有关系。

其实这些也没有什么,大家还都能接受都能容忍,因为就是非典型的腐败外延不断扩大,但是都能干事,胡宗宪也只能党附严嵩才能施展?严嵩还不是把皇帝伺候的舒服,还顺便为家乡搞了几件好事?官僚政治在没有体制外监督的情况下,想干点事大概只有通过这些不断扩大非典型腐败的外延来达到目的。

这个时候非典型与典型腐败的界限还很明显,至少,大家是非还很清楚,还不至于威胁统治。到了万历朝,其实是一个大破大立的时代。其先是张居正的立,他通过考成法,督促钤制官吏,给晚明的统治带来一线希望。也许就是这种压制非典型腐败的手法太激烈,形成死后墙倒众人推的局面。要注意的是他要推行这一套也要靠一些非典型腐败的手段,比较夺情风波中,哪样手段是正大光明的?这样一个没有体制外监督的官场中,你无法都用正常的手段达到目的。因为谁能监督暴力这个元规则?

大概张居正死后就是万历大破的时代了,他搞腐败搞得真有一套。派出矿税太监,把民间搞得鸡飞狗跳,连地方官都看不下去。因为这些太监代表最高暴力的代表皇帝,带着一帮狗腿子为非作歹,强抢大户,能容忍吗,强奸民女,能接受吗,挪用官银,能不问吗?这些行为是无论哪一个政权都无法正大光明包庇的,但是万历继续派,继续搞!哪里还有非典型与典型腐败的界限?完全没有了,只有暴力最大者说了算这样的元规则了,这样的元规则赤裸裸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也就是天下大乱的时候了,大家都看穿了,不就是暴力吗,谁没有两只手阿,拉只队伍我也学太祖!李自成就出来了。同样的,慈禧杀戊戌六君子居然不经过审判,制度都不要了,雍正都不干这样的事情,这个老娘们居然干了。于是大家都看清了,不过是杀人吗,谁不会? 大家一起杀,于是孙中山就出来了。

非典型腐败是与官僚政治与生俱来的东西,大概地球不爆炸很难清理干净。典型性腐败谁都不容忍,美国不能容忍的,中国同样不能容忍。关键是你不能把他们的界限搞模糊了,搞得大家不知道什么是潜规则,别太赤裸裸了,别搞得大家把元规则搞明白了,那就血流成河,不好玩了。

经常有些人会说民主有什么,自由有什么,言论自由有什么,再好的制度有什么,美国不照样是时不时的出些腐败案?这些话常常让我语塞。写这么多的废话也就是想集中解释一下,或者说反驳一下。

这些腐败案都是典型的,大家都不能容忍的,大家都不可接受的,我说世上总不乏亡命之徒,总有几个人会干这些事。不管什么样的制度总会出一些。但是好的制度能不断的压缩非典型腐败之于典型腐败的界限,这样来自体制外的监督力量不断的打击不正常的非典型腐败,使之无法扩大化。有些贪官临死前会喊:假如江西的新闻媒体能像美国记者曝光克林顿那样,敢于报道我的绯闻,我不至于落到死刑的地步。这当然是笑料,但是现实就是谁不是先搞非典型腐败搞起来的?别的国家不能容忍的,你连说都不敢说。

美国六七十年代也有腐败危机,但是他有很好的新闻自由传统,水门这样的典型大案一经媒体曝光也绝无搞得下去的可能。如果在一个没有新闻自由的国度,尼克松在民众知情前一纸文件下去,谁都不敢作声了,也许这样的腐败就渐渐变成了非典型,大家都搞都容忍,也许美国的总统都姓尼克松了。体制外的自由独立的监督最大的功能就是把以正常的规则以公义以普世的价值观去衡量一切,不断压缩非典型腐败的空间,至少不让其扩大。

所以评价一个制度,一个社会架构的合理与否?不用去看典型的腐败大案,看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所流行所容忍的所接受的所无法拒绝的非典型腐败是什么,与典型的无法容忍的腐败界限在哪里。因为这些为人们所以接受东西总有一天会不断扩大不断把典型的腐败也非典型的了,总有一天会冲垮国家民族的道德底线,冲垮制度所能调节的最大限度,把民众赤裸裸的置于元规则之下,那个时候再多的政治理论都是无效的,非无数人头落地,才有秩序的重建。

拖民工的工资已经非典型了,完全不给似乎已经被接受了,但是千万不要把矿难也接受了,也容忍了,那是道德的底线。

不怕老婆不是真右派

  对于怕老婆这个话题来说,对于纯爷们正人君子可能有点不耻有点俗,但是有人就能从俗话说当中看出点微言大义来,比如著名的惧内人士胡适之先生,曾经在北京大学课堂上大讲惧内经:“一个国家,怕老婆的故事多,则容易民主;反之则否。德国文学极少怕老婆的故事,故不易民主;中国怕老婆的故事特多,故将来必能民主。但是胡老先开这个玩笑的时候忘了一件事,中国怕老婆的事虽多,但是婆婆这个老太太的权威他没有考虑进去,中国的婆婆是很厉害的,自己媳妇熬成了婆婆总要摆摆威风的,这可不得了,传统家长制加上女性特有感性这种权威是没得制约的不讲道理的。比如慈禧,人家杀你个马,你就杀人一家,老太太掌权也没得民主,因为老太太不考虑理性,老把祖宗的东西拿出来压死你。

但是怕老婆就不同了,老公与老婆是平等的,没有老太太代表的父权,有的是先生的宽容与妥协,如果说男人更理性些,女性更感性些,也就说明理性对感性的尊重与爱护;如果说男人更优势点,女性更弱势点,这就是说明强势对弱势的照顾与重视;如果说男人更理想点,女性就可能更现实点,这也就说明理想对现实的关怀与立足。有的女权就要出来说了,男性有的女性也有,但是女性正因为就这些才美丽阿,硬要平等起来,就不美了。

这思想李敖就有,还举出个例子说美国的总统威尔逊这样的优秀的总统都差点落选,就因为老婆死了到再婚时间太短了,所以美国妇女就觉得这家伙太无情,不值得相信,他想说明就是女人太感情用事,太感性,搞不出民主政治,我想说的是真的民主政治是不管你的思想如何的,就是没得道理的想法,无理取闹的东西也要容得,要得允许其在政治生活中有一定的地位,不然大家都理性都排斥感性估计一个国家没几个人配得上去投票,索性不投票,让尼采去投票,但是这样的国家你敢待吗?我不管你是不是真有能力治国,我就看你长得不帅就不投你的票,这是我的权利!不管你怎么正确都不能忽视我的权力,懂得爱护老婆的男人就懂得自己再正确都需要考老婆的感受,这样整个家庭才会和谐,张维迎这厮就不懂,他就说:“正确的观点是不需要投票的,否则谈不上尊重科学。”这样说就不好了,即使你再正确也幽着点阿,我再是弱势你也不能忽视我的感受吧。都是你有道理你说了算,你理性你说了算,你精英你说了算,那我说不了话的就自杀算了。怕老婆的就懂得尊重老婆任性的权利,就得哄着,说不定还是老婆的正确,女性的第六感可灵。

有人说理性有什么不好,管理国家不是更需要理性吗?这话对,就拿德国来说,可以说这个地球上再找不到第二个理性的国度了,出了各种各样的理性主义的社会科学理论,希特勒一提出国家社会主义理论,德国人就跟着走了,结果差点把地球捅个窟窿,难怪胡适开德国的玩笑,希特勒索性就不娶老婆,要是他侄女不自杀,希特勒也不见得这么疯狂。因为理论这东西太难说了,就象各位在这里听我胡诌,也觉得有些道理,那要有假道学把毁灭世界说成是真理那也是非常可能。庄子早就说圣人不死大盗不已,你再是圣人,太太们都不信你忽悠,有钱看病上学买房就行,管你神六上不上天,女人掌权了大概大家都目标是过好日子,人民幸福国家就和谐了。男人就差了,一听而治国平天下,就热血沸腾了,就要起来干革命,啪一巴掌打得原来是自己的老爸!啪一巴掌打得又是自己的老师,毁的是无价之宝,丢的是千年传统,等到知道被玩了已晚,索性无耻到底。左派就是这样的爱被别人忽悠,总是不用自己的脑子,一付天下我独醒的样子,这样的人打老婆的也居多,例子很多,比如那个苏联名,\&……哦对了斯大林。当然象柴玲这样的极品女性还在例外,忽悠别人去送死,自己抹眼泪。

哈耶克说一个社会如果迷信理性和唯物论,这个社会就会变得非常浅薄,成为永远长不大的社会,要认识到宗教和非理性的东西有非常重要的功能。就象我们这个社会,真懂唯物论的有几个?真懂社会主义的又有几个?真懂的那个还叫我们摸着石头过河呢。大家都要理性都要唯物,这理论就庸俗了,以为拿一套理论来就可以指导一切,那理论也只有人要吃饭这种大白话的思想水平了。太太们就不同了,她们知道什么是实际,再好的理论也没有谈谈美容,聊聊时装来得实在,当然这些是要花钱的,大抵怕老婆的老公会认认真真的赚钱养家,不会到处胡咧咧,空喊口号。真要为老婆服务起来,也能落到实处,老婆心情不好,总有实实在在的办法哄老婆开心。换了个打老婆的主,估计整天说要怎么怎么样为你服务,要怎么代表老婆的利益,就是不说怎么实行。如果太太说的话,丈夫都听得,这国家就实际了,该是什么国力就干什么样的事,油盐酱醋茶哪样都实惠,电信移动都降价,不然怎么煲电话粥,怎么拉牌搭子。

经常被锁在门外的老公,大抵都有点自我解嘲的幽默感,胡适就有这种幽默感,大家知道的“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说错了要盲从;太太化妆要等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打骂要忍得,太太花钱要舍得。”就是胡老先生的号召。胡老先生确实有这种度量,有这种谦谦君子风度,李敖这样说,周汝昌也这样说,这与他的幽默感不无关系。幽默感让人学会宽容与妥协。民主就是大家商议着办,有争论就大家妥协一下,你觉得你对就容不得砂子,谁反对就跟谁干,谁错了就置之死地?这些都不对,有点幽默感好不好?大家把老婆拉一起措个麻将,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女人好勾通,女人天性就是这样的。孙大炮就没这种幽默感,老袁头暗杀是不是,你也不能挑动全国的战争阿,陈炯明主张联省自治,不问对错就讨伐之,也没有一种妥协或者商议的政治气氛,所以就留下国民党这个党国政治了。要是大炮的原配能管住他,跪几回搓衣板,估计这点戾气能消点。

男人太大男人就危险了,男人总有三妻四妾的幻想,辜鸿铭还为妻妾思想辩护发明了茶壶与杯子的理论,说只有一个茶壶配四个杯子,没见一个杯子配多个茶壶,虽然我很敬重老先生,但是这确实是胡说。一个茶壶配四个杯子那不就是四星围绕一个大星,还是一个人说了算,太太不喜欢我们右派当然也不喜欢。所以老爷们不管着点行吗,现在进去的官员估计没几没小情人。养了一个还想要第二个,接下去就得“敲剥天下骨髓,离散天下之子女”还得养军队,还得养太监,就得乾纲独断了。如果大家只能疼一个老婆,只能怕一个老婆,估计想当皇帝的还真少了一些。英国国王爱德华八世为了老婆就退位了,一是他真怕老婆,还有就是这国王又不能配四个茶杯索性跟自己喜欢的人逍遥快活去,所以英国最民主,英国男人都是右派。李敖骂老蒋独裁没胆,老蒋确实没胆,因为他还有一个厉害的老婆,萨达母就敢真独裁,哪个老婆他都敢拉出去毙了。

 

 

独卧孤城 以当虏耳 —— 宁远大捷始末

边中送别

 

五载离家别路悠

送君寒浸宝刀头

欲知肺腑同生死

何用安危问去留

策林只因图雪耻

横戈原不为封候

故园亲侣如相问

愧我边尘尚未收

 

老将横行天下久矣,日见败于小子,岂其数耶!

 

                                ————袁崇焕

 

说到宁远大捷不能不说到孙承宗与袁崇焕二人。

孙承宗(1563-1638)字稚绳,高阳人(河北高阳人)相貌奇伟,史称“铁面剑眉,须髯戟张,声若洪钟,震撼墙壁,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超有男人味的那种,当得一个“帅”字,现在这个字用滥了,满是奶油味,听起来就想吐!孙承宗三十岁,就仗剑游塞下,历亭障,穷厄塞,每每遇到老将老兵,必要究问边情。万历三十年(1604年)中第一甲第二名榜眼。天启皇帝即位后,孙承宗任皇帝的日讲官,差不多帝师了。这个半文盲的皇帝每次听到孙承宗讲完之后,都会情不自禁的说:“心开”。可见其口才之佳,学识之博!

袁崇焕,字元素,广西藤县人(1584-1630),万历四十七年进士,授邵武知县,袁崇焕少年即慷慨负胆略,好谈兵事,任县令时了,每天都要找些了解“辽事”的老兵讨论边事,从而掌握丰富的军事知识。

此二人胆略才识为当时之翘楚,,在天启二年(1622)年到天启六年(1626)年,在山海关外演出了一幕慷慨激昂的的历史活剧。

而演对手戏的就是后金的天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自万历四十六年四月十三日发布“七大恨”誓师,对明作战可谓是每战必胜,每攻必克,气焰不可一世。

万历四十六年,四月十五日即克抚顺。

七月又陷清河堡

四十七年三月大败杨镐四路之师于萨尔浒(杨镐可是在朝鲜战场上混过的!)

六月陷开原

七原陷铁岭

天启元年,攻陷,沈阳,辽阳,又连下明辽河以东大小70余城堡。

天启二年,几乎不战而下广宁重镇,熊延弼,王化贞逃归,至此时,明廷对东北完全丧失了控制。

汉唐定都长安,经营西域以张肘掖,而明以“天子守国门”,定都北京,也必须要经营东北,以取得其对北方蛮族的的战略主动。所以辽地边防建设,有明一代经营建设不遗余力。朝鲜使臣过关历堡,惊谓:中华物力殆非斗筲可量测也!而此时辽东地俱失,明已断一手。而广宁镇周围城堡星罗棋布,加上堡台烟墩直至山海关,为辽西门户。广宁一失,不啻为断手又截左臂,明朝对后金战略态势逆转。

有广宁王化贞尚有“六万兵一举荡平辽阳”;而失广宁孙承宗只有“以辽人守辽土”之策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后金虽然占得许多土地,但是地薄人稀,民心未附,而明廷以天下之物力守一隅则绰绰有余。当此时若遣一得力干将出山海关稳定辽左局势,修备练兵,西联蒙古,东结朝鲜,外抚义民,徐图缓进,大势可就!

些时可当此任的有三人。熊延弼,正革职听勘在京;孙承宗刚刚升任兵部尚书兼到阁大学士;袁崇焕刚从福建邵武县任上留京为兵部职方司主事。

历史很公平,给了后金以机会,也给足了明朝以机会就看谁能抓得住。

广宁失,辽西危,辽西危,山海关危,山海关危,京师震怖!

广宁,义州失陷的消息一做到京师,急得熹宗抓住叶向高首辅的衣襟直哭!京中大宦都盼着能出京当差,“苟出春明一步,即为放生之场”。会试的举子们也唯恐中举,中举的也盼着外放。首善之地突为首恶之地,估计魏忠贤也盼之能到孝陵去守陵,北京户口一下子狗不理。

天启皇帝派原兵部尚书张鹤鸣去山海关督师,这家伙走了十七天才到山海关,不久就称病辞职。又命宣府巡抚解经邦去,解索性三上疏力辞不去,天启皇帝没有办法,只好用廷推的办法,只要选出谁,皇帝同意,不去也得去。三月初九卿科道商议一天,推出一人叫王再晋。

王在晋不懂军事,却好夸夸其谈,后来还编部书叫《三朝辽事实录》,大概当时锋芒太露,这风口浪尖上,大家都叫他去顶缸了。廷推之前他还慷慨激昂的他还骂办将无能,廷推之后,他又怕了,对皇帝说:倘逐臣使之归,臣之所大幸也。但是这回不行,皇帝说你就你了!大抵好发议论,光吹不干之徒临事,都是这副熊样!

偏偏在这“人情入关一步为乐园,出关一步便是鬼乡”的时候,有一人谁也不通知单骑出关勘察关外实情,回来就放话:“与我军马钱谷,一人足守此!”。天启皇帝正愁没有人任辽职,马上任命他为山东按擦司佥事山海监军。三月初,朝廷发帑金二十万两,户部又发了银两千两,供他招募新兵之用。主事一小官,赶上大清朝连给皇帝上书的机会都没有,却慷然以天下为己任,没有一种大义在赝是不做不到的。

袁公在就职之前,去拜访了一下,听勘在京的熊延弼。熊延弼问:操何策以往?袁崇焕答曰:主守而后战。熊延弼大喜,与袁崇焕交谈竟日,并画了一张辽东到宣府的示意图列出各关隘要地。

只可惜的是熊延弼看不到眼前这位年且三十九的后辈大胜努尔哈赤了。

袁崇焕先在山海关,后到中前所,后又奉王在晋的命令到前屯安置百姓,袁公得令之后,连夜独自赶路,这段路可是荒郊野地,虎豹出没,天明入城,城中将士皆为叹服。令这些刀头添血的百战之士心服口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是朝廷一纸勘合可以震住的祖大寿,满桂等等大将的。往前三十年,宁夏总兵张维忠就没有威望,手下另一个蒙古将领孛拜父子就反了。而袁手下蒙古族大将满桂从宁远起随袁公南征北战直至在北京城下力战而死,未见其有丝毫判心,这跟袁崇焕的威望是分不开的。而袁一旦不在,祖大寿虽然投降又反水,但最后终归还是降了。

这样不世出的人才,一下子就给了明朝三个,应该说历史对明朝真是公平。

王在晋到任之后,不久就投出了“抗奴抚虏,堵隘守关”的防守方略。大概就跟李鸿章的办法一样,以夷制夷,叫蒙古人打后金为其夺广宁。大抵被人都怕的人都有这种幻想叫欺负自己的人打另一个欺负自己的人,自己没有种偏要到外面去借种,别人借给你种了还要骂人家“虏”。就像现在某些人骂李敖一样,你怎么不到大陆来骂!被蒙古教训过了,就骂蒙古有本事跟后金干去。这办法屡屡失败,总是有人有用,恶俗的人大抵都这样。王再晋还要在山海关外再修重城。从八里辅起,再筑一道边墙,北绕山,南至海,包罗关外一片石,角山及欢喜岭等,以四万人守之。又兴修重城,在山海关外八里,八里辅的地方新筑一座重城,护卫山海关。守山海关是明廷的共识,孙承宗就说:关门系天下安危。但是怎么守大家意见不一。王在晋估计是已经被后金的气焰吓怕了,只敢守关外数十里的地方,以修重城来换点心理安慰。这种消极防御的办法使明廷重兵布防在山海关一线,毫无战略终深,一俟后金兵叩关只有龟缩于关中了。

这种计划当然会糟到袁崇焕的反对。袁崇焕主张,坚守关外,屏障关内,营筑宁远,以图大举,一下子把明的防御纵深拉到了山海关外200里的宁远,前屯卫一线。这种防御战略事实证明是正确的,他巩卫京师,使满人束手无策长大达二十多年。

但是王在晋就是听不进去,袁崇焕官小言轻,毫无办法只要越级上访,直接向首辅叶向高报告,这可是犯了官场大忌,也不是潜规则这么简单了,估计到了今天也没有一个当官的能容忍下属这样干。这样坚持己见凭良心说话的人现在也不多见,比起给了钱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的专家们,袁公真是高在九天之上了。

叶向高也不知道怎么办,皇帝更不知道怎么办,大学士管兵部事孙承宗自请行办以实地勘察,然后定大计。皇帝很高兴,加孙承宗太子太保衔,赐蟒玉,银币,优礼盛隆。

天启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孙承宗到达山海关。

史料记载了,他与王再晋的辩论。

孙承宗问:新城建成之后,是调旧城四万军队驻守吗?

王在晋答:不,要另设新兵。

孙承宗再问:旧城外为新城,旧城外的品坑地雷为敌人所设,还是为自己设?新城如守不住,四万新兵怎么办?

王在晋答:将在山上建三个寨,以待溃卒!

孙承宗又问:兵未溃而筑寨以待之,不是教他们溃败吗?

孙承宗说:“今不为恢复计,画关而守,将尽撤藩篱,日哄堂奥,畿东其有宁乎!”

虽然王在晋无言以对,但是依然冥顽不化,坚持己见。孙承宗劝了他七天七夜,都没有用。

孙承宗又出关200里巡视关外诸堡,这王在晋,哭劝孙承宗莫去,怕出了差错,孙慷然以行。在与袁崇焕等诸将交换意见并实地考察之后,孙承宗得出结论,失辽左必不能守榆关,;失觉华,宁远必不能守辽左。 在守宁远的问题上与袁崇焕达成一致。

又去劝王在晋,支持袁崇焕的意见,可惜王左晋就是铁了心不同意。

最后孙承宗明白了,用王经略辽左,守住山海关尚属侥幸,更不用说克复辽东地。

回京后就乘给天启皇帝讲课的时候面奏皇帝,王在晋“笔舌更自迅利,然沉雄博大之未能”,不足以托辽事。天启皇帝就撤了王,送到南京当兵部尚书了。

谁去补经略这个缺呢。

孙承宗出豪言:经略去矣,代者将奈何?与其以天下之大付之不可知之人,不如以天下之大付之不可知之我!慷然自请承辽事。历史每每风云际会的时候总推出一些光彩奕奕的人物,其言其言,总可照耀国人千古。同样是帝师,而且是两代帝师的翁同龢就没有那么光彩了,于战前建言万千,似于无事不可论之,无事不可慷然行之,然则事到临头,李鸿章一问之下他又不黯夷务了,反正总是他有理。

孙承宗一到任,关外防务为之一改观,他与袁崇焕互相配合,着手打造了抵挡八旗铁骑长达二十年的自山海关到宁远的关宁防线。但是还有人反对,主张放弃辽左地,但是熹宗但是非常支持孙承宗,换句现在的话来说,他是很欣赏孙承宗的,凭谁说,都没有用,一意让孙承宗放手干。

第一要事就是营筑宁远城。此地本来没有城,明初为广宁前屯及中屯二卫地。宣德三年(1428)年置宁远卫,修卫城,周长六里,八步,高二丈五尺,池深一丈,宽二丈,周长七里八步。规模不算大,只是在广宁失陷之后,其战略作用才突显出来。袁崇焕以非凡的军事才能发现了宁远城的战略价值。宁远内拱岩关,南临大海,居表里之间,屹为形胜,由于它扼住河西走廊的咽喉,守住他,山海关远在200里外,殆无叩关之虞。

孙承宗派祖大寿修补全城。祖大寿见朝廷议论纷起,似无守关外之意,就很懈怠,工程质量也很差。袁崇焕在视察之后,决定重新设计,定制城高三丈二尺,雉高六尺,址广三丈,顶部二丈四尺,仍由祖大寿与参将高见,贺谦分别督工,天启四年1624年,完工,成为关外一重镇。在袁崇焕的精心治理下,宁远商旅辐辏,流移骈集,远近望为乐土。大概袁还是一招商引资的好手。

孙承宗与袁崇焕配合得很好,为构造关宁防线,采取很多措施:一是修筑城堡,二是驻扎军队,三是召回辽人,四是屯田,五是贸易货物,六是抚绥蒙古。中前所兵民近五千,前屯军民有六万余人中后所兵民不下万人。宁远城兵民达十余万。宁远经过袁崇焕的经营,已从一片废墟变成商贾齐集的辽西大镇。明朝又调集秦,晋,川,湖,齐,梁,燕,赵等地军队充实山海关防御,到大战即将暴发的天启五年,已达官兵117086人,马59500匹。关内关外,形势顿为改观。就是这条防线让后女真两代皇帝望关星叹,孙承宗,袁崇焕二公功实不可没!

从天启二年初广宁失陷,到天启六年长达四年的时间里,虽然明廷怕得要死,但是后金却没有大的动静。为什么。努尔哈赤是个审时度势的人,他知道刚占了那么多的土地,不好好治理,摊子铺太大对人数本来就少的女真人来说并不是好事。他办了几件事,一是1625年迁都沈阳,二是掠夺汉民。这些辽民也不是好惹的,结盟誓不降金,有剃发者就砍可,走的五百一群,结伙自卫,女真人也不敢拉,留下的,就在猪肉里面下毒,井下毒,跟女真侵略者打起来游击战。但是这些都是奇招,没有袁崇焕那里正面战场正招守着,游击战顶鸟用。但是“民心可用”是当得,情势是偏向明这一边的。但是这四年中,明朝在忙什么呢?

天启皇帝忙着做木匠活,魏忠贤忙着揽权,1624年,首辅叶向高,次辅韩懭先后去职,阉党顾秉谦,魏广微柄权。魏忠贤掌握朝廷内外大权。

就看明朝在1625年天启五年下半年都干了些什么,

七月弹劾魏阉的副都御史杨涟,佥都御史左光斗惨死狱中。

八月,前经略熊延弼被弃市,传首个九边。

十月,孙承宗不甘屈于阉党淫威,自请罢去。

大战在即,明朝干出此等事,复辽的大计渐去渐远了。

代孙承宗的是高第这样的庸人,一听到任事辽东就日夜忧泣,但是魏忠贤非要他帮他把住关宁军权,赶鸦子上架,可见当奴才也不是好当的。

高第一上任,就干了一件亲者痛仇着快的事情,要尽撤关外城堡,把孙承宗积四年之力所成的关宁防线全部拆撤。怎么会出派这样的昏蛋去?这样的昏蛋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主意?真是无法理喻!你明明不懂就不要瞎指挥阿,听听意见行不行,偏不,师心自用,下害民,上误国,至今犹有人在。

袁崇焕当然不会答应,他不学孙承宗自请离是非之地。上书抗辩不行,就斩钉截铁的表示:

宁前道当与宁,前为存亡!如撤宁,前兵,宁前道必不入,独卧孤城,以当虏耳!

壮哉!

此时,锦州,右屯,大凌河,松山,杏山,塔山等等城镇据点都撤得一干二净,关外遥遥二百里,唯宁远一城。辽河东后金正酝酿一场大的征伐战争。宁远城就像放在车辙里的鸡蛋,随时可能被轧的粉碎。

汉有耿恭独守疏勒孤城,明亡又有阎应元困守江阴城。这些仁人志士往往起于田陇之间,每每国难当情头便脱颖而出,重大义轻生死,慷然以天下为己任,所作所为可谓惊心动魄,气壮山河!国家每到于此享尽国家好处的大官贵戚往往靠不住,往往是这些大义填赝的小人物的作为奕奕生辉,璀璨万世!读史每到此处,便可叹一国家一民族只要有这么几个人物,有这样几件事情可以讲给后人听,纵然屈辱百年,也值后人抬头挺胸,为之骄傲,为之奋斗。更何况这样的人物千千万万,这样的事情万万千千!

宁前道不过一小官,比县官大不到多少,在努尔哈赤眼里可谓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袁崇焕敢抗上命,敢独自迎战久历战阵的奶尔哈赤,其胆略其忠义其魄力当世无出其右者。

前面说过,历史给足了双方机会,明金双方都各有差错也各有建树,到这个地方,明廷的机会已经丧失,天平顷向后金一方,而且后金抓住了这一机会。天启六年天命十一年(1626),努尔哈赤率诸贝勒大臣,统领六万大军,号称二十万进攻宁远城。

应该说后金抓住孙承宗去职,高第督辽,明内政昏乱之机进攻是抓住的时机,就象明去熊延弼职,努尔哈赤攻取辽沈,机会抓得正好。但是他没有想到前面遇到的一书生后生,却让他折了大跟头!

经略高第总兵龟缩山海关,拥兵不救。军情传到北京,举国惶惶,满朝汹汹,计无所出,早干什么去了呢?熊延弼,孙承宗随便哪一个在不说能震住努尔哈赤,至少,敌情一至,计划立定,不至慌成这个样子。国家到了这个地方,奸佞当道,贪污横行,整个国家就僵化了,下情不上达,上令不下通,再好的机会也会失去。张居正痛心于,立考成法鞭策天下,然后人去政终,国家腐烂加速,到了这个时候国家就气数已尽了。

袁崇焕激励城中军民,誓与宁远共存亡,他手持佩刀,自刺皮肉,写成血书号召军民积极参战。他向全体将士下拜,郑重委托并相信他们一定要死战守城。全城百姓为之感动。又上书朝廷:本道身在前冲,奋其智力,自料可以当奴。

后金军正月十七日开始渡辽河,此次进军路线与天启二年,攻广宁完全相同。后金兵渡河之后,于旷野布兵,南至海岸,北越广宁大路,前后如流,首尾不见,旌旗,剑戟如林。先后占领右屯卫,锦州,大小凌河,杏山,连山,塔山,七城,原来驻守这些城卫的明兵,都按照高第的命令,烧了房子粮食撤回来关内,说不定正在感谢高第大恩大德。

二十三日后金军到达宁远城郊。努尔哈赤先先传话于袁崇焕道:我率领二十万大军攻此城,肯定会破。你如果投降,我与你高爵!

袁崇焕回答:汗为什么向宁锦加兵?这些都是你遗弃的地方,我既然恢复了,就有责任守住,岂有投降的道理?你说出兵二十万,是虚夸的,我知道你只有十三万兵,我岂能以此数嫌少呢!

完全拒绝后金的劝降。

总兵满桂,副总兵左辅,参将祖大寿,与中军守备何可纲,坚执塞门死守之议,有愿与袁崇焕共命运。

袁崇焕制定了如下的守城方略。

仗坚城利炮,不与后金野战,袁崇焕深战,野战是后金军所长,后金攻沈阳时贺世贤即轻出至败。修台护铳,布设大炮。袁崇焕在城上实施以台护铳,以铳护台,以城护民的方针。他在城山布设十一门红夷大炮,由在京营中受葡萄牙人训练的孙元化,彭簪古等官员训练炮手加以使用。说到红夷大炮不能不感谢西方的传教士,现在的教科书把传教士说成侵略中国的急先锋,太不公平,就是这些在从西方买了几千册书籍带到东方传播西方文明科技,也是这些人深入中国的不毛之地兴学校办医院。这时的红夷大炮是葡萄牙人制造的早期加农炮,具有炮身长,管壁厚,射程远,威力大的特点,是击杀密集骑兵的强力火炮。

激励士气,画地分守。袁崇焕偕总兵满桂,副将左辅,朱梅参将祖大寿,守备何可刚,通判金启倧等,集将士誓死守城。他“刺血为书,激以忠义,为之下拜,将士咸请效死”。又部署官兵,分城防守,画定责任:总兵满桂守东面,副将左辅守西面,参将祖大寿守南面,副总兵朱梅守北面;满桂提督全城,分将画守,相互援应。袁崇焕坐镇于城中鼓楼,统率全局部,督军固守。

坚壁清野,严防奸细,早先,抚顺,清河,开原,铁岭,沈阳,广宁,无不是因为内奸里应外合而致陷的。袁崇焕派同知率军丁稽察奸细,生员们也自发的巡守里巷街口。

整顿军纪,以静待动。袁崇焕严明军纪,派官员巡视全城,有轻举妄动者必立杀之。

重金赏勇,又取库银万余两,放在城上,袁崇焕宣布,有敢战者即时赏银一锭。

防止逃兵。他下令前屯守将赵率教,山海关守将杨麒,凡是宁运有兵将逃至,抓住斩首。这山海关也不归他管,军情紧急,他就越权。

 

二十三日,八旗军穿过宁远城到五里处的首山与螺蜂山之间的隘口,兵薄宁远城郊。努尔哈赤命离城五里,横截山海大路,安营布阵,并说统帅大营于城北。袁崇焕见金人立帅营于城北,就命善炮的家丁罗立向城北后金大营,施发红夷大炮,一炮击毙敌数百(可能有点夸张了),但其威力不可小瞰。后金军个不敢留此驻营,将大营移到城西。努尔哈赤下令准备战具于次日总攻,主攻宁远城西南角。

二十四日,袁崇焕与来中国充当朝鲜使翻译的韩瑗在敌楼上谈论古今,面无忧色,镇静如常。

袁崇焕令城偃旗息鼓,四野寂静,内外肃穆,一场大战即将暴发!

突然一声巨响,震天动地,城外喊杀声四起,韩瑗怕得不能抬头。袁崇焕笑道:贼至矣!他轻轻的推开窗户,向下俯望。后金兵,蔽野而来,骑兵,步兵,盾车,钩梯蜂拥而至。

后金多采取的是战车与步骑结合的“结阵”法,即阵前布盾车,车前挡以五六寸厚的木板,再裹上牛皮。车装有双轮子,可以前后转动,这种车专门对方的明军的火器。 在盾车之后就弓箭手,再后一层是一排小车,装载泥土,以填沟堑,最后一层是铁骑,人马都穿重甲,号“铁头子”。战斗开始,用盾车抵挡一阵,等明军火器发完第一次还没有来得及发第二次的时候,突然纵钱骑而出,分开两翼,狂风一样冲乱明军队形,然后掩兵大杀,明军往往无法抵挡。

现在在宁远城下,后金依然是这种队形,但是明军这次有坚城护卫,后金军进攻效果不明显。

城头有大炮十一门,安设城四面,都司佥书彭簪古指挥东面北面的大炮,罗立指挥西面与南面的大炮,大战一开始,大炮不停发射,每炮所中,后金兵死伤无数,盾车无法抵挡大炮的轰击,每击中必粉碎。但是后金兵冒死前进,猛攻城西南角,左辅领兵坚守,祖大寿率军应援。明军用矢石,铁铳和西洋大炮不断向下射击,后金军死伤累累。一些后金盾车侥幸直抵城下,明军大炮无法直射,这给后金军造成机会。到顶部以厚板遮蔽,后金兵隐藏其中,手持斧鎸凿城,有三四处高约二丈余的城墙被凿成大窟窿,城上箭矢,檑石奈何不了盾车。

宁远城眼见将破。

当此时袁崇焕拿出府库全部银一万一千一百两白银,置于城上,激烈将士道:有能奋勇杀敌不避艰险的,即赏银一锭。众将士所鼓舞,勇气倍增,有脸上中箭依然战斗不止。

袁崇焕身先士卒,亲临战场。他眼见城墙被凿破,亲担土石堵塞缺口,不意受伤,将士劝其退后养伤,他厉声说:“偷息以生,复何乐也!”撕下战袍,包扎伤口,奋勇争先。将士心中惭愧,个个奋不顾身,总算堵住缺口。可巧的是,天助袁公,天寒地冻,城被凿得千疮百孔,居然没有倒塌。但是城下后金兵依然凿城不止,危机丝毫没有过去。

通判金启倧急中生智,他把火药均匀的筛在芦花褥子上,和被单上,然后卷成一捆纷纷投到城下。后金正忙着攻城突然城上降下许多被褥,觉得莫名其妙,有些人还捡拾起来。这时城上明军急速身下点燃的火箭,硝磺等易燃物,被褥中的火药忽地燃烧起来。眨眼间,火势飞腾,扬起一人多高,宁远城下顿成一片火海。攻城的后金兵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火烧成焦碳。明军叫这种武器,为万人敌,战争局势稍稍平稳。

后金攻西南角受挫,伤亡惨重,又转攻南角,仍用盾车掩护士兵凿城。袁崇焕又令用一捆捆柴草,上面浇上油并掺进火药,以铁索吊到城下。盾车纷纷被点燃,迅即烧成一片火海,准备凿城的后金兵被活活烧死在盾车中。

此时虽然后金兵仍然冒死攻城不止,但是城内明军愈战愈勇,愈战愈有信心,而后金兵的猛攻对宁远的威胁越来越小。到了晚上,城上明军举火,又把火把投到城下,顿时城上城下如同白昼,继续与汹涌而来的后金军鏖战。后金军伤亡不断增加,只是浪死,攻城毫无进展

二更时分,努尔哈赤无奈之下,下令停止攻击。

袁崇焕乘机派五十名敢死之士,携带棉花,火药等物,缘绳以下,尽烧城下后金兵未及运走的盾车。

次日上午,后金整军再攻,战斗激烈不下昨日。城下尸体越积越多,到下午申时,后金兵已经没有一敢接近城下。八旗将领挥刀驱赶,当时士兵一到城下扭头就跑,加上城上矢炮交加,不断有伤亡者倒下,适时北风遽起,喊杀声,炮声,风声,哀嚎声,交织于一起宁远城外顿成炼狱景象。活着的人把同伴的尸体拖回来,运到西门外瓦窑,举火焚化,黄烟弥漫,焦尸的味道扑鼻而来,后金兵闻之泣下。然后努尔哈赤仍督师猛攻,持续一夜,毫无进展,徒然增加伤亡,努尔哈赤只 再次下令停止攻城,退到宁远西南侧五里处的龙宫扎营。这个时候他也没有能力再发动攻击,因为,攻城的的器具差不多被明军烧光了。

二十六日,后金兵依然不解围,明军不断发射红夷大炮予以杀伤,努尔哈赤,计无可施,便派武纳格率蒙古军转攻觉华岛。该岛为明兵屯粮之所,屯粮八万二千余石,驻军七千余人。正值严冬,海上经冰,蒙古骑兵可直骋岛上。明军为了防卫后金攻击,沿岛凿开长达十五里的冰壕又列盾车阵待敌。不料大雪粉飞,凿开的冰又冻合,后金军履兵驰进,明军大败,岛上军民被屠杀殆尽,这次严寒又帮了后金军的忙。

屠杀觉华岛上军民之后,努尔哈赤总算挽回了一点点面子,第二天,二十七日,即解宁远围而去。二月九日返回沈阳城。

努尔哈赤自二十五岁兴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唯宁远一城就是打不下,袁崇焕遣使戏之“老将横行天下久矣,日见败于小子,岂其数耶!努尔哈赤耻宁远败于一书生之手,加上年事已高,懑恚积心,于八个月后生背疽死。其实努尔哈赤败得还没有后来的皇太极惨,皇太极再攻宁锦时,劝降书发得几近哀求,努尔哈赤只发一次,还算好的。

二十九日初战捷报传至北京,北京人心稍定,二月十三日,宁远战况全面报告传至北京,朝欢庆,士庶空巷而庆。

兵部尚书王光庆不胜感慨道“辽左发难,各城望风奔溃,八年来贼始一挫,乃知有中国人矣!”

宁远一战大挫后会锐气,至此时关宁防线的建设宣告成功,这条防线让皇太极束手无策,只有绕道蒙古才能叩关而入中原。此二十年,关宁防线,稳如金汤,孙承宗,袁崇焕功不可没!